李鱓《花鳥冊十二開》
李鱓《花鳥冊十二開》之一 紙本設(shè)色,25.8×40.7cm,1753年,遼寧省博物館藏
此圖畫母雞、野花、怪石。畫中兩只母雞一向右一向左,前后排列,畫家以短促連續(xù)的筆觸描繪母雞一低頭一抬頭的動態(tài)。紅色、紫色的野花與黑色的怪石形成輕盈細膩與厚重粗獷的對比。尤其是傾斜的土坡將母雞與野花、怪石聯(lián)系起來極具構(gòu)成意味。此畫筆墨稚拙,設(shè)色淡雅,追求野趣,惹人喜愛。
李鱓《花鳥冊十二開》之二 紙本設(shè)色,25.8×40.7cm,1753年,遼寧省博物館藏
此圖畫雄鷹與栗枝?!靶埴棥迸c“英雄”諧音,畫家題:“英雄自立”四字。畫中右側(cè)一只雄鷹單爪立于栗枝之上,雄鷹振翅回望,栗枝輕輕彎曲。雄鷹與栗枝用筆概括洗煉,用墨層次豐富,構(gòu)圖取從右向左的延伸之勢,唯有雄鷹頭部呈相反之勢。此畫以水墨畫出,僅在雄鷹頭、翅、爪三處淺淺涂抹,盡顯卓爾不群的姿態(tài)。
李鱓《花鳥冊十二開》之三 紙本設(shè)色,25.8×40.7cm,1753年,遼寧省博物館藏
此圖畫竹枝畫眉。畫中構(gòu)圖取從左向右的延伸之勢,啼叫的畫眉鳥立于彎曲的竹枝之上,竹枝水墨雙鉤填入淡淡花青,畫眉鳥水墨勾勒暈染淺淺赭石。畫家題詩:“竹間啼鳥似吹竽,難寫聲音入畫圖。都笑當年張敞筆,而今空染白髭須?!睗h代有“張敞畫眉”的典故,形容夫妻恩愛,畫家借此感嘆年華逝去。
李鱓《花鳥冊十二開》之四 紙本設(shè)色,25.8×40.7cm,1753年,遼寧省博物館藏
此圖畫朱藤黃鸝。畫中構(gòu)圖仍然取從左向右的延伸之勢,黃羽、青眼、青爪、朱喙的黃鸝鳥立于朱藤之上,全畫墨色極淺淡,幾乎全由水色畫出。畫家題詩:“古木參天倚碧霄,春光零亂好垂條,朱藤畫罷無人賞,只有黃鸝吹洞簫?!弊髡咚坪跚宄刂浪漠嬛綦y覓,但是絕不因此而媚俗,寧愿孤獨寂寞。
李鱓《花鳥冊十二開》之五 紙本設(shè)色,25.8×40.7cm,1753年,遼寧省博物館藏
此圖畫蘆花雙燕。畫家題詩:“水墨方裁燕子衣,深秋漸覺語聲微,春風紅杏雕梁里,蕭瑟蘆花便欲歸?!?春去秋來,仿佛剛剛畫好的水墨燕子正在呼朋引伴,離開溫暖的巢穴,棲息蕭瑟的蘆花,即將飛向遙遠的南方。畫中水墨雙燕“筆簡形具、得之自然”,雙鉤蘆花若有若無,意境空靈,思鄉(xiāng)欲歸之情令人動容。
李鱓《花鳥冊十二開》之六 紙本設(shè)色,25.8×40.7cm,1753年,遼寧省博物館藏
此圖畫野草蟈蟈。畫家題詩:“京師南北往來蹤,古道蕭蕭禾黍風。買得商家林草帽,騾綱頭頂叫寄籠?!毕X蟈為鳴蟲之首。畫家曾經(jīng)三次進京,因此畫野草蟈蟈回憶早年京師往來的旅途,寄托自己向往自由的心境。蟈蟈和野草皆淡墨勾勒,淺色暈染,野趣洋溢,所謂“逸筆草草,不求形似”,筆墨從心,儼然逸品。
李鱓《花鳥冊十二開》之七 紙本設(shè)色,25.8×40.7cm,1753年,遼寧省博物館藏
此圖畫垂柳雙蟬。唐代李商隱《柳》詩云:“曾逐東風拂舞筵,樂游春苑斷腸天,如何肯到清秋日,已帶斜陽又帶蟬?!碑嫾翌}錄此詩,“春苑”改為“原上”。畫家六月溽暑蒸人之日畫水墨高柳鳴蟬,只為夏秋之際的一絲清涼。粗筆柳干和細筆柳枝皆以水墨畫出,雙蟬概括洗練,生動精彩,仿佛能夠聽到雙蟬的哀鳴。
李鱓《花鳥冊十二開》之八 紙本設(shè)色,25.8×40.7cm,1753年,遼寧省博物館藏
此圖畫月影游魚。畫中稍稍偏右以淡墨濕筆暈染出一輪月影,環(huán)繞月影下部邊緣以濃墨干筆勾勒皴擦出三尾游魚,兩尾游魚自左向右,一尾游魚自右向左,仿佛見面交談,另有右側(cè)水草若隱若現(xiàn)。游魚為實,月影為虛,畫家題詩:“一片清光萬里寒,蛟龍幾覺咽吞難,誰知荇底魚兒輩,翻得嫦娥隔水看?!?
李鱓《花鳥冊十二開》之九 紙本設(shè)色,25.8×40.7cm,1753年,遼寧省博物館藏
此圖畫松樹松鼠。畫家善畫松樹,常常以松樹象征朝中直臣,僅《五松圖》就有十二幅之多。畫中蒼松古樹斜倚,松干干筆勾勒濕筆皴擦,松針濃墨淡墨相破,一只渴筆渴墨畫出的松鼠仰望天空,姿態(tài)生動。從題詩可知,畫家以松樹贊美朝中直臣,以松鼠諷刺逢迎鼠輩,老鶴不在營巢,鼠輩穿窬松樹枝頭。
李鱓《花鳥冊十二開》之十 紙本設(shè)色,25.8×40.7cm,1753年,遼寧省博物館藏
此圖畫桃子一枚、枇杷四枚、楊梅二枚。畫家八月初秋畫朱明時果又在題款中討論水果何種味美何種味惡,并將自己喜愛的水果畫出:北桃、白沙枇杷、珍珠窩楊梅。畫中七枚水果以細筆淡墨勾勒輪廓然后以胭脂、石綠、朱磦、赭石、花青暈染明暗體積,明顯借鑒西洋畫法。此畫工整精致,有蔣廷錫之風。
此圖畫水墨蘭花。“揚州八怪”多受石濤影響。石濤喜畫墨蘭,詩曰:“十四寫蘭五十六,至今與爾爭魚目。始信名高筆未高,悔不當初多食肉?!笨梢娖洚嬏m的苦心。李鱓畫墨蘭與鄭燮相互影響,他先以中鋒淡墨畫出俯仰參差的蘭花蘭葉兩叢,再以中鋒濃墨畫出兩叢與先前所畫相破,相破之處筆墨飄逸。